六年前的UPSR

看到林晓珊写的博文
《十三年前我也考过UPSR咧》
说她考试作文离题
被老师骂到哭
对啊
六年前我的UPSR也是有泪水
不过，哭的，不是我
是老师
当时拿了成绩，5A
成绩平平的我已经很高兴了
班里也只有我和班长有5A
其他人并没有这分数
班里闹哄哄的
正在那里乐开怀的时候
忽然感到一阵不同的气氛
转头看见你低着头
另一位女生看着你
然后看看我
站在你身旁的就只有我们三个
忽然
滴..答..
两滴泪从你眼里滑落
滴在班里的名单上
那名单记录着我们的成绩
你哭了
这幕没有多少人看见
然后你转身走出了班
剩下我们呆呆的站在那里
什么也没说
我们三个对望了一下
心理滋味不知如何解释
无奈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过了一阵子
你回到班里
泪水已经没了
但是依然看得出微红的眼睛和鼻子
把我和班长叫到你的桌子前
问我们为何考不到7A
就还差那么一点
声音还微微的带着哭腔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低着头，心里愧疚
最后还是说了平时的成绩给你听
拿B和C的国文
之前的考试我是在及格边缘的
挤出微笑
说我有进步了
对于你的眼泪
我很是内疚
你是我疼惜的老师
不过
你是为什么而掉泪
虚荣还是伤心？
我不想猜测
我知道我并不讨你喜欢
四年级开始
班里你最不喜欢的是我
因为我的懒惰和内向
五年级我升班了
六年级再次回到你的班
而另一位讨人喜欢的女生离开了这班
开学时，你当着全班面前对我说
“你能不能离开？我想要她回来
我比较喜欢她”
这句话像是刀子般刺进心里
原来我是这么讨你厌恶
你是那么不想见到我的
*********************************
2006，六年级
回忆特别多的一年
伤心的回忆
记得你怀孕了
班里的人都很为你高兴
那三个月的产假
我都向另一位熟络的老师打探你的消息
知道你的近况
而班里的另一位“大姐大”
这拿到了你的号码
和你信息了解你的近况
我不知道你都向她说了什么
但是都是报喜不报忧吧？
知道你生了个男娃
你说他很可爱
这些消息
我也从那个老师口中知道了
过了不久
那老师跟我说
你的宝宝去世了
原因是先天性心脏有孔
他才在这个世界上几天
就到天堂去了
你哭得伤心欲绝
这个时候你还在休产假
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去到学校
看着他们还在讨论你的宝宝
讨论着该送什么给你
我小心翼翼的告诉他们
你的宝宝走了
他们怒骂我诅咒你
因为这件事
我几乎被全班排挤绝交了
你回来前的那段时间
我都是自己一个人
没有人谈天
没有人讨论功课
还有那个你喜欢的女生
我们依然当她是班里的一份子
她也是我的好朋友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然而这件事一直是我们班保密的
只有她是在另一班
有一天
我从其他班的人口中
听到你的这个消息
我惊慌、生气
了解到班里的人是不会泄密的
脑里出现的告密者就是她
就在事发的第三天
我写了一张纸条
“干了什么事自己清楚
对你很失望
我们绝交吧”
就这句无情的话
断绝了我和她的关系
她哭了
我也哭了
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朋友
我和班里的关系一直维持在你回来的那天
那天全班都好高兴哦
他们买了个育婴礼篮送给你
我看着那个礼篮
心里尽是紧张和担忧
紧张是因为你要回来了
不知道这件事是否让你憔悴许多？
担忧是因为害怕你看到这个礼篮后会刺激到你
因为他们的不信任
我就这么一直保持沉默
上课铃声响之前
隔壁班的老师经过了
看见了那个礼篮
惊讶的对我们说
“你们不知道你老师的宝宝去世了吗？
还不赶快收起来！”
这一句话，他们慌了
赶紧把礼篮收在铁橱里
用布盖起来
铃声响了
你进班了
你真的憔悴了不少
循例的起立敬礼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你发现了这个诡异的气氛
抬起头看看全班
微笑着问
“怎么你们没有问我的宝宝的事情？”
这个微笑，很勉强
全班看着你，依然是沉默
你接着说
“我的宝宝去世了”
班里的大姐头说话了
“我们知道...”
微弱的声音，你听见了
惊讶的说
“你们怎么知道的？”
他指着我，声音依然微弱
“她说的...”
我害怕被你询问
用比那大姐头高一点的声量说
“是隔壁班老师刚刚说的...”
又是一阵沉默
几分钟后
你提起往日的精神
开始了我们上课的一天
之后你还是有问我
关于那件事情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想你说明了
之后，“宝宝”这个话题
我们一直避免着
直到某一天
我们开始了剪报比赛
和我同组的女生
拿起一张报章
是一名宝宝心脏有问题
但是奇迹降临在他身上
他并没有死去
而是坚持了一个危险冗长的手术
康复了
你看到了那篇文章
读了起来
我们都担心着
你忽然说话了
“你看，我又想起我的宝宝了”
虽然你笑着，但是那么的强颜欢笑
我们在懊恼
为什么就要留下这篇文章呢
之后你就离开我们的组
到别的组去和他们讨论了
这些，都是年中发生的事
********************************
小学毕业两年后
我回到母校
带了礼物给你
你不在了
听说你转到别处去了
伤心
从此没了联系
我偶尔还是会想起你
“想念的心装满的都是你...”
很久没听这首歌了
这首歌貌似是陶喆的
每次播这首歌
或是无聊哼起来
我就会想起你
不是因为歌词
只是
在那年我很喜欢这首歌
你是我喜欢的老师
在毕业旅行的时候
我听着这首歌
期间发生许多趣事
这首歌会让我想起那时候的老师朋友

感恩让我遇见你